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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典美文

短篇小说:荒诞故事 作者:一勤

2021-06-15 12:20:23经典美文
  作者:一勤1、张乔  这些天我一直在忙,弄计划书,开研讨会,工作太多。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寒,我这么拼死拼活地忙活,到底为了什么?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?  有一回,我下班去接小

  作者:一勤

1、张乔

  这些天我一直在忙,弄计划书,开研讨会,工作太多。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寒,我这么拼死拼活地忙活,到底为了什么?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?

  有一回,我下班去接小琳,开车到她公司附近,经过一家咖啡馆时,从玻璃窗外看到了小琳。她对面坐着胡波,两人有说有笑。这胡波是小琳的前男友,长得又高又瘦,风一吹能倒似的,三十几岁的人了,还没结婚,不知道成天在想什么。我知道就是分手了也还是朋友,有些交往也不足为奇,可他俩实在有点太暧昧。

  胡波的事儿我委婉地跟小琳说过,还是少来往好,毕竟曾经是恋人,交往的尺度不好把握,她却全当耳旁风。

  我拐弯去了一家酒吧,一个人回去有什么意思?我平时不怎么喝酒,可那天心情不好,喝了不少。回家后,小琳早上床睡了。听到开门声,她朦胧地问了一句,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

  我没理她,坐在沙发上,呆了一会儿问她下午干吗去了?等了好一会儿,屋里都没有回答。不知道她是睡着了,还是故意回避。后来我也没进屋,在沙发上睡了一宿。

  我知道有些事该解决就得解决,总存在心里不好,所以一直想跟她谈谈,可总找不着机会。她总是很忙似的,不等我把话说完,就急着出门。

  我以前不只一次跟小琳说,让她把工作辞了,平时在家做做家务,以后相夫教子,不挺好吗?可她说闲不住,暂时又不想要孩子,还是有个工作好,我真拿她没办法。

  尤其最近,我发现她变得爱打扮了。不知道是不是我有些敏感,忽然觉得跟她有些疏远。

  有一次,我下班早早地回了家,本想跟她一块儿做个饭,聊聊天,却一直不见她回来。我闲得无聊,于是看电视,来回换频道。终于门响了,她走了进来,拿着大包小包。

  我问她干吗去了,说还等她吃饭呢!小琳应该看出来我带着情绪,有些紧张,勉强地笑笑,望着一边说,下班跟同事去逛商场了,顺便在外面吃了,说什么还给我带了一份。我盯着她看,她一直躲避我的眼神。

  小琳把餐袋放茶几上时,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。我问她是不是喝酒了,她说一个女同事点了杯酒,跟着喝了点。我听了心里很不痛快。

  那天晚上我们再没说话。坦白说,我知道归根结底是因为不信任让我们越走越远,如果她跟我说实话,事情不会闹到这一步。我也不止一次宽慰自己,其实没想得那么糟,是我太敏感了,可现实是我越来越不安。

  第二天在公司,秘书周敏拿一些单子让我签字,我见她穿了件新买的小西装,随口夸了一句。没想到周敏笑着说,昨天在商场看见我和小琳了。她以为我昨天下班早,陪小琳买衣服去了。

  等周敏出去,我愣了,忽然想起昨天小琳进屋时的慌张样儿。依周敏说的,昨天跟小琳逛商场的是个男的,可小琳却说是个女同事,她明显在掩饰什么,我第一个想到了胡波,心头窜起一股火。

  我拿起手机,翻到小琳的号码。我要质问她,刚拔通又挂了。又何必再问呢!有必要说吗?一切都明摆着。她慌张的样儿,他俩聊天时的亲密劲儿……

  我的生活被搅乱了,我不想再这样下去,不管怎样我想知道结果。于是我跟小琳说要去深圳出趟差,过两天回来。在她下班前,我悄悄把车停在她单位附近,边等边抽烟,一直望着路边。我不知道当时我是个什么样儿,落魄,还是绝望?我倒希望她不要下来。

  一辆车开过来,我掐灭了烟。我认了出来,是胡波的车,不多久小琳走了出来。我盯着她,心里好恨。她朝胡波的车走了过去。胡波下了车,亲密地搂着她的肩膀,给她开门……如果不是仅剩的一点理智,我真要撞过去。

  我开车跟在后面,来到一家酒店外,亲眼望着他俩走进去。我开了过去,车开得很快,险些出事儿。我停在路边呆了一会儿,又调头开了回去。

  我走进酒店,正看到他俩出了餐厅,要上楼。我跟着他们,亲眼见他俩走进包间后,呆在了楼梯口。本来我还心存侥幸,以为不过是吃顿饭,可……我恨小琳,比胡波还要恨。这些年为了这个家,我忙里忙外,有哪一点我做得不好,她这样对我!

  我回了家,躺在沙发上,说不清到底在等什么。直到很晚,小琳回来了,看到我一怔。我懒得看她,把酒全倒进杯子里。妓女,骗子,娼妇,我想不出哪个词更适合她。

  她问我怎么回来了,感到说错话,又急忙改口,问我出差是不是取消了?我没理他,继续喝酒,要是平常,她一定会拿我的酒杯。那天她假装体贴去做饭,慌张地走进厨房。

  我直言问她晚上干吗去了?她明显一惊,手里的菜掉进盆里,又拿起来说,她妈身体不舒服,一直陪在那。我彻底心寒了,把酒杯扔进垃圾篓,提出离婚……

2、陈小琳

  我和张乔结婚快五年了,有过不少争吵,但从没想过离婚。即使嘴上说,也只是气话,没想到会这样。也许我们的婚姻真走到头了。

  要说为什么,因为一个公路的竞标。张乔的主要竞争对手是胡波,而胡波是我的前男友。我最不该插手这件事,后悔那天晚上答应张乔。

  那天我正准备晚饭,张乔回来了,他看起来很疲惫,坐在沙发上就不再动弹。我知道他这些天都在为这个竞标忙碌,弄计划书,开研讨会,忙得不可开交。坦白说看他这样子,我挺想帮帮他,可我又不懂。

  吃饭时,张乔又跟我说,让我帮着打听胡波那边的消息。他不只一次跟我提这事,我都拒绝了,一来良心上过意不去,再一个我真做不来。

  可张乔很坚持,他说没什么不好的,只是让我顺便打听一下,并不是偷什么情报,能打听来最好,不能也没关系。我知道这次竞标对他晋升意义很大,却打心底里不愿意。饭后张乔一直跟我说这事,我只好说帮着打听,但不一定会有结果。张乔也同意了。

  之后的几天,我和胡波经常见面,约着喝咖啡、聊天,还一起逛商场,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似的。我一直装作很开心,其实心里有些怕,怕胡波知道了恨我,又怕不能帮助张乔,连累他的事业。一个是我曾经的恋人,一个是我丈夫,我后悔不该答应张乔。不管谁中标,我都希望这次竞标赶快平安过去。

  有一天,张乔跟我说了个计划,其实是一个阴谋,他说明后两天准备出差,而胡波那边的标书也应该定下来了,让我最后套一套那边的竞价。他说在这个节骨眼出差,为麻痹胡波,他会放松警惕。

 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防微杜渐,凡事只要走出第一步,就很难回头。那天,我呆呆地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下班,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响了。胡波打来的,告诉我他已经到了楼下。是我约的他,提出一起吃个饭。

  在车里,胡波一直说笑话逗乐,我因为心里有事,笑得有些干巴,我想他一定看出来了。

  胡波说一家酒店的鱼做得不错,带我去吃。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张乔一直在后面跟着,也去了那家酒店。我想他开始没告诉我,是怕我紧张,也知道他之所以跟来是因为不放心,可就是因为误会才让我们走到了这一步。

  我和胡波坐在餐厅的角落,边吃边续旧,谈的最多是过去,以前那些老朋友,大家的变化……这顿饭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一次,几次都想走,后来想干脆喝醉拉倒,这样谁都不亏欠。

  胡波却醉了。我知道他酒量一向很小,每饮必吐。吐了一通后,他说要到楼上休息休息,我于是扶他上楼上的包间。到屋里,他倒在床上就睡着了。

  我本来想走,扭头看见了胡波的公文包。因为一时的恶念,我碰碰胡波,确认他睡着后,打开了他的公文包。他的标书竟然就在里面,我紧张地都哆嗦,用手机拍下标书内容,发给了张乔。

  张乔信心满满地投了标书,还说要庆祝一番,我却高兴不起来。

  中标结果公布那天,我在公司一直心不在焉,干脆请假回了家。我很愧疚,总想给胡波打个电话,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我正做饭,突然门响了,我忙迎出去,却看到张乔怒气冲冲的。我问他怎么了,出什么事了?

  张乔却朝我大骂,说我帮着外人,出卖他!他的语气冰冷,像看仇人一样瞪着我。我没想到竞标会输,望着他也愣了。他却说我装糊涂!说我跟胡波合伙把他给骗了,发给他一个假标书!张乔一把揿翻桌子,饭菜都掉在了地上。

  后来我才知道我被胡波骗了,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是去探他的情报,故意设了那个局。不管我怎么解释,张乔都不信……

3、胡波

  你别听张乔瞎说,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。他们离婚,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。就像小琳说的,这件事的起因确实是因为竞标。你可能也听说了,张乔这些天一直在弄竞标的事儿,看起来忙忙活活的,其实都是装模作样。

  有一天,我接到张乔一个电话,说有事找我,约我吃饭。我自然想到了那个公路的竞标,因为我们两家公司都在建筑行业做得不错,是主要的竞争对手。

  饭桌上,客套几句后,我问他有什么事。他总是回避,一直喝酒,说些不相关的话。坦白说,我很烦跟张乔一块儿吃饭,因为他喝酒太凶。喝了几杯,他有些醉了,眼神有点散,突然话锋一转,说知道我一直喜欢小琳。

 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,解释说我们以前是恋人,现在只是朋友。他却摆摆手说,他跟小琳的婚姻走到头了,要把小琳还给我,祝我们幸福!

  我当时就恼了,问他什么意思?他绕来绕去说,知道我一直喜欢小琳,不用再掩饰。又说他对不起小琳,没能给她带来幸福,只想再为她做点什么,说什么知道小琳心里也有我,希望我能照顾她,把她托付给我,很放心。

  我真想抽丫一大嘴巴,这是个男人该说的话吗?明明是他移情别恋,却偏偏说得这么动听。我直接讽刺他说,既然这样关心小琳,这样爱她,为什么让她伤心,要离开她?

  他说婚姻走到这一步也很无奈,又说为了表示对我的感谢和对小琳的补偿,要把这次竞标让给我。我当时有些愣,直言回绝了。他也没再说什么,只说让我好好想想,然后走了。

  如同我预料的,那之后的几天小琳非常伤心。为了安慰她,我每天陪她散心,偶尔看看电影,逛逛街,怕她想不开。

  那天,小琳打电话问我晚上有没有空,可不可以一起吃个饭。我本来有事也推掉了,下班后开车去接她,来到一家酒店。

  吃饭时,小琳一直喝酒。我才知道,原来张乔出差了,跟他的秘书周敏一起。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小琳,不管说什么,都苍白无力。

  她喝醉了。我说送她回家,她摇摇头说,不想回去,家里就她一个人,太寂寞。我于是把她扶上楼,让她在包间里歇会儿,她还一直迷迷糊糊叫张乔的名字。

  我原本以为张乔还有些良心,上次跟我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。原来都是假的。他嘴上说出差,其实一直暗中跟踪我们,还拍了很多照片,为了逼小琳跟他离婚!敢情他一直在利用我!

  第二天,张乔早早地等在家里,见小琳回来,把那些照片当着她的面往桌子上一摔。小琳惊呆了。尤其是那张我扶着她进包间的照片,不论她怎么解释,张乔都不信。他还把竞标失败的责任全推到小琳身上,说她向我透露了他的投标信息,这伤透了小琳的心。

  我算是彻底看透了张乔的为人,跟这样的男人,没必要再过下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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